欢迎您访问澳门·威尼斯人(Venetian)轴承生产有限公司
全国咨询热线: HASHKFK

新闻资讯

威尼斯人常见问题

Venetian

澳门威尼斯人娱乐场-Venetian Macao Casino小年为何分南北(侯仰军)

作者:小编2026-02-17 23:31:33

  澳门威尼斯人娱乐场-Venetian Macao Casino(访问: hash.cyou 领取999USDT)“二十三,糖瓜粘。”腊月二十三,在北方俗称“小年”,是祭灶的日子。作为春节的序曲,小年是辞旧迎新的重要时间节点,传承着扫尘祭灶、祈福纳祥的传统习俗。与其他传统节日不同的是,小年的时间不一,在民间,有“北方小年二十三,南方小年二十四”的有趣差异。有些地方,则以正月十五、正月十六甚至除夕为小年。这种时间上的差异,是历史沿革、地域文化、民俗传承共同作用的结果。殊日同庆的背后,是中华文化多元一体、开放包容的一脉相承,是中华民族一家亲的共同见证。

  小年的起源,与祭灶习俗密不可分,最早可追溯至先秦时代。灶神,又称“灶王爷”,是民间信仰中掌管饮食烟火、家庭祸福的神明,祭灶则是小年最核心的习俗,小年也因此被称作“祭灶日”。小年的文字记载最早见于东汉崔寔的《四民月令》,该书在描写了腊日及腊日前的活动之后说:“其明日,是谓‘小新岁’,进酒降神。其进酒尊长,及修刺贺君、师、耆老,如正日。”可见小年的时间在腊日的第二天,要举行一定的仪式庆贺,部分习俗的隆重程度与“正日”即正月初一相当,是名副其实的“小年”。

  从清朝中期开始,皇家于腊月二十三祭拜灶王爷,影响所及,民间尤其是北方民间,也在腊月二十三祭灶。南方“天高皇帝远”,腊月二十四祭灶的习俗得以传承下来,这就出现了所谓的“北三南四”“官三民四”“军三民四”“土三客四”的现象,如清朝同治年间的福建《长乐县志》记载:“十二月二十四日,谓‘过小年’。土著则于二十三日夜‘祀灶神’,客户则在二十四日夜,谓送司命上天。”同一个小年,不同的日期,折射出这个节日在全国范围内的统一性与多样性。

  小年不但在时间上有差异,在习俗细节、饮食习惯上也有不同。主要节俗自然是祭祀灶神。灶神被称为一家之主,驻家守护、监察一年后,腊月二十三或者二十四要回天宫汇报工作,人们担心他说出家里的糗事,就用麦芽糖做的糖瓜献祭,让灶神高高兴兴地上天,见到玉皇大帝后,说些甜言蜜语,“上天言好事,回宫降吉祥”。在供品选择上,北方祭灶的经典供品是糖瓜、关东糖。这类食品甜度极高,很受人们尤其孩子们喜欢。南方祭灶的供品更为丰富,除了糖果,还有年糕、汤圆、豆腐、鱼等,年糕象征“年年高”,汤圆象征“团团圆圆”,鱼象征“年年有余”。都是祈祥纳福的意思。

  马的祖先叫“始祖马”。从新生代第三纪的始新世开始,其祖先“始祖马”身形如狐,栖息于北美森林。历经渐新世、中新世、上新世,它们的身躯逐渐变大,形态从“渐新马”向“草原古马”演变。面对环境剧变与生存竞争,它们逃过灭绝,并经由白令陆桥扩散至欧亚大陆。进入更新世,现代马属(真马)的成员已变得高大健硕。它们的姿态从跳跃变为持久的奔跑,食物从吃灌木嫩叶到嚼食旷野干草,肠胃与牙齿为此变得强大,脚趾踏成了坚硬的马蹄,它们在奔跑中长高,体格在强壮,功能在增强。没有利齿、尖爪与锐角,在弱肉强食的动物世界里,奔跑是它们唯一的生存方式。这是一场持续数千万年、没有观众和掌声的长跑,一直跑到了苍茫草原的冠军领奖台上。生命,在奔跑中壮大。

  中国是最早开始驯化马匹的国家之一。远古就有关于马的神话传说,“伏羲氏德治天下,有龙马,负图出于河”,天下祥瑞便有“山出器车,河出马图”。考古学上,大汶口文化、仰韶文化遗址中,发现了距今6000年前驯化马的物证。黄河下游的山东济南城子崖、甘肃永靖马家湾、江苏南京北阴阳营等新石器晚期遗址中,出土了马骨和马牙。甘肃大何庄齐家文化发现距今4000年到3600年的家马骨骼,其马下颌骨与下臼齿,经鉴定与现代马无异。

  马产生战斗力,也创造生产力。大唐王朝的马队把茶叶驮进了吐蕃,“交马于赤岭,互市于甘松岭”。挽乘兼用的河曲马和飘香的茶叶,在这里成为贸易的主角。唐朝与北方草原上的回纥部族开展绢马、茶马互市,回纥提供的骑兵和战马为大唐王朝平定安史之乱立下汗马功劳。宋初起,茶叶成为中原王朝向西北各族买马重要的交易品。大宋朝廷颁诏规定向党项部族买马,“自今以布帛、茶及他物市马”。明朝初期,西藏茶叶紧缺,与大明王朝进行茶马交易,“上马给茶八十斤,中马六十斤,下马四十斤”。中俄万里茶道的商贸运输,在清朝达到鼎盛。源自福建武夷山、湖南安化、湖北赤壁的岩茶、黑茶、青砖茶,经长江、过汉水、走草原,远达俄罗斯和欧洲。回望明清时期,可以看到这样的情景,西南茶马古道、川陕古蜀道、中俄万里茶道、西域丝绸之路、唐蕃古道上,行走着河曲马、建昌马、腾冲马、矮脚马、蒙古马,驼马骡队驮着茶叶等商品,前赴后继,奔向远方。

  幅员辽阔,地域纵深,水泽丰沛,草木葱茏,气候环境适合驯养世界上大部分的马种。中国目前的养马数量居全球前列。中国的蒙古马、哈萨克马、伊犁马、西南马等,与阿拉伯的贝多因马、英格兰的纯血马和夏尔马、法国的佩尔什马和塞拉·法兰西马、德国的汉诺威马、丹麦的腓特烈斯堡马、西班牙的安达卢西亚马、美国的摩根马,以及俄罗斯的奥尔洛夫马、布琼尼马和顿河马等,还有土库曼斯坦的阿克哈·塔克马,即《史记》所记载张骞西域归来时,描述的汗血宝马。或骑乘作战,或挽用负重,都是世之良马名马。

  中国是最早制造和使用马车的国家之一。“黄帝造车,故号轩辕氏”。“禹作舟车,以变象之”。奚仲造车,造的是马车,被大禹任命为“车正”。约公元前1600年,商汤发起鸣条之战,率战车70辆、敢死之士6000人。商朝遗址上出现的牛马车,殷墟车马坑、马遗骸表明,那一时期的马和马车已成为朝廷的重器。公元前1046年,周武王发起牧野之战,率“戎车三百乘,虎贲三千人,甲士四万五千人”。屈原在《九歌·国殇》中曰,“操吴戈兮被犀甲,车错毂兮短兵接。旌蔽日兮敌若云,矢交坠兮士争先。凌余阵兮躐余行,左骖殪兮右刃伤。霾两轮兮絷四马,援玉枹兮击鸣鼓”,描述的是战车辚辚战马萧萧的战况。

  铁骑、战车、长枪、利剑、强弩,是春秋战国的标配,战车战马是一国一朝军事实力、科技实力。周朝初年姜太公发现匈奴“一骑当步卒八人”“且驰且射”“此匈奴之长技也”;赵武灵王强力推行“易胡服,改兵制,习骑射”的军事改革,胡服骑射使赵国“攘地北至燕、代”“辟地千里”。公元前484年,吴国攻齐国的艾陵之战,一举缴获齐国“革车八百乘”。晋昭公时期,晋国大夫叔向以“寡君有甲车四千乘”“何敌之有”,来鼓动盟国、震慑敌国。秦国灭六国,除了战略优势外,还有一个先天优势,就是拥有高素质的骑兵部队,秦地与西戎等少数民族的深度交流融合,使得这一地区成为秦国军队的战马保障地、粮草供应地。汉武帝时期战马数量达40多万匹,唐朝时高峰达到70万匹,“秦汉以来,唐马最盛”。骑兵与战车的规模和质量,决定国力和国运。

  公元前119年,汉朝发动漠北之战,汉武帝派卫青与霍去病远征匈奴,率汉军战马十四万出塞。在此期间,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,促进中原与西域的交往。汉武帝两次派李广利将军西征大宛,带回一批心心念念的汗血宝马。汉景帝以苑养马,牧马30万匹;汉武帝坐拥战马40万匹;北魏政权在河西地区养马200万匹;唐太宗麾下铁骑70万匹;唐玄宗在陇右一地就养马43万匹。汉唐盛世离不开万马奔腾的国威,马背上驮着万里河山、千秋伟业。

  两宋先是与辽、金、西夏对峙,后是与蒙元铁骑对抗,宋朝骑兵不占优势,步卒更显劣势。燕云十六州的无力收回,不但使中原王朝缺少北方的战略屏障,也缺乏重要的战马补给基地。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。面对金人铁骑,志在北伐、渴望收复中原的岳飞,用缴获来的15000匹战马,组建起宋军的骑兵部队,其中儿子岳云任统制的“背嵬军”拥有骑兵八千。公元1140年,岳家军与金兀术大战于郾城,岳云率背嵬军敢死队骑兵冲进敌阵,大破金兵精锐“拐子马”,随后,金兀术集结三万骑兵、十万步兵再攻颍昌,岳云率背嵬军八百骑兵再破金兀术的精骑,杀得“人为血人、马为血马”。人因马壮胆,马以人生威,岳飞的“仰天长啸”“驾长车”,喊出了大宋王朝仅存的血性,如战马长嘶。

  公元1096年,欧洲十字军开始了浩浩荡荡的东征。近两百年间,环地中海沿岸战马嘶鸣、惊尘蔽天,王国之间、宗教之间、教派之间冲突四起,领主与奴隶、骑士与乞丐、贵族与平民、兵卒与商人混战厮杀,征服与反抗、荣誉与屈辱、阴谋与仇恨、狂热与残暴、连同饥荒与瘟疫,如同烈焰般灼烧着这片土地。公元1291年5月,十字军在中东占领的最后一座主要城市阿卡,被崛起的埃及马穆鲁克奴隶军团攻占,十字军东征最终溃败。尽管“圣战”没有赢家,但这场持续近两百年的东征改写了欧洲和近东、中东的历史,欧亚版图在刀光剑影中被重塑。

  一个不容忽视的历史情节,是十字军东征与蒙古大军西征在时空上的交会。通过三次大规模西征,蒙古帝国将其统治力推向了欧亚大陆的广袤腹地。公元1219年,以蒙古商团被害为导火索,成吉思汗亲率二十万骑兵雷霆西征,历时两年,覆灭花剌子模帝国。“蒙古旋风”自此席卷欧亚。在此之后,公元1235年,在窝阔台汗主导下,由拔都等宗王率领的第二次西征更是所向披靡,其骑兵军团被当时许多人视为天下劲旅。意大利传教士柏朗·嘉宾在《蒙古行纪》中惊叹其战马数量之巨:“至于公马和母马,据我看来,世界上任何其他地区都不会拥有他们那样多的数量。”至第三次西征,蒙古势力深入西亚,建立了伊儿汗国。三次西征,蒙古铁骑以线画圈、化点为面,打通了欧亚大通道。

  交战,是交流的残酷方式,也是文明碰撞与交融的一种特殊形态。东西方力量在欧亚大陆上的相向而行,让欧洲得以呼吸到来自东方的鲜活空气,见识到其文明的辉煌。威尼斯商人开始采用阿拉伯数字记账,意大利商船垄断了地中海地区的跨区域贸易,欧洲的王公贵族迷上了东方丝绸、瓷器和茶叶,中国的罗盘、火药改变了远方的航海与战争形态,雕版与炼铁炉技术西传的同时,阿拉伯的天文学、医学知识也东渐至中国……于是,这条曾被血雨腥风笼罩的欧亚大通道,在轰鸣的马蹄声平息之后,显露出它更为持久的本质:一条充满生机的商贸大道与文明之路。文明之花常开在马蹄踏出的坑旁。欧亚大陆,这片战马曾肆意驰骋的天地,最终成为一卷写满人类互动、抗争与融合的壮丽史诗。欧亚大陆上狂奔的马群,打通了尘封已久的大通道。世界被马蹄声惊醒。

  勇敢是马的特性。马语词典里没有“害怕”二字。怯懦胆小、贪生怕死不是马的性格,一马当先、勇往直前是马的姿态。驯化的马恪守规则,训练的马意志如铁,不惧坎坷险阻,不怵征途万里,“道阻且长,行则将至”。马是真正的战士,蹚激流,涉雷区,枪林弹雨敢冲,刀山火海敢闯,不怕深渊万丈,敢攀高山千仞,奋蹄向前,永不言弃。万马奔腾,永远向前,棕红的、灰青的、白色的、黑色的,各色身影如闪电划过暗夜,冲向曙光,风塑成它完美的身躯,奔腾是永远的姿态,倒毙是奔腾的定格。

  自由是马的天性。天马行空,自由自在。信马由缰游猎四方,逐水草而居;西天取经万里传道,单骑走天下。草原有多宽阔,马就能望多广;道路有多通达,马就能跑多远。马注定属于草原,属于广袤,属于天空。有马就有路,有路就有马。一把青草料,半凼清池水,是最大的索取。负千斤万钧,依然埋头前行;走千山万水,仍然脚踏实地。人可选马,马不择主,但马一旦认定人,可以追随终生。马的自由奔走,促进了人群的迁徙与流动。马背上的梦想和志向,都有驰骋的远方。有马就有路,有路“车同轨”,马的自由步履,竟暗合了人类对沟通与统一的深层向往。

  忠诚是马的品性。人以马为友,马以人为亲,人与马,相伴相知,气息相通。纵使闯荡于战火硝烟的烈马,奋力负重如山的驽马,在信任的人面前,皆可温顺如伴侣。人爱其马,马更爱人,它不会言语,不会握手,它将对人类的爱意,对主人的报答,喜怒哀乐的表达,均倾注于奔跑、嘶鸣与牺牲之中。只要你温柔地抚摸马的毛发肌肤,深情注视马的大眼睛,再烈的马也会安静下来。人怜爱其马,马享受亲情,它用满脸的小辫儿与人耳鬓厮磨,清澈的眼神直抵人心,对视中有千言万语,无语里有柔肠百转。马不懒散、不懈怠、不躺平,所有的小憩只为出发,一切的悠闲只等奔腾的开始。直到终有一天,风吹散它粗糙而稀少的毛发,嶙峋的瘦骨撑不住西斜的落日,最后一滴苍老的泪,流出那干涸的眼窝,流过那松懈耷拉的眼皮,滴落在了驰骋一生的草地上。

  楚汉之争,西楚霸王项羽骑“乌骓”南征北战,项羽在乌江别姬自刎,“乌骓”随主投江,不离不弃;三国时期,“赤兔”马跟随关羽征战沙场,关羽战死,“赤兔”也绝食而亡,随主人而去;“的卢”马是刘备的坐骑,在一次被追杀中连人带马落入檀溪,情急中的刘备哭喊:“的卢,的卢,今日危矣!可努力!”“的卢”顿发神威,绝地一跃三丈,带着刘备逃出绝境;曹操在一次战斗中遭遇伏击,他的爱马“绝影”身中数箭,忍痛狂奔,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力竭而亡,为主赢得生机;晚清爱国将领陈连升,率领五艘战船连续六次打退英军的袭击,与数倍于己的侵略者激战,因寡不敌众而战死。英军将他的坐骑“黄骝”掳至香港,没想到“黄骝”不吃草、不喝水,一有英军靠近就抬腿怒踢,最终面向大陆悲鸣绝食而死,贞烈如其主人。马之忠烈,往往与人同辉。

  马忠诚于人,人亦敬马、颂马,将之注入文化与艺术的精髓。古之“礼、乐、射、御、书、数”为六艺,文武兼备,乃君子必修之功,其中“射”与“御”均与马有关。一部《诗经》,咏马之处数以百计。“四牡彭彭,八鸾锵锵”,踏石留印,銮铃叮咣,是威仪,是力量。“驷驖孔阜,六辔在手”,既威武雄壮,又掌握在手。一部《离骚》,马的神形俱佳、意象万千,从“乘骐骥以驰骋兮,来吾道夫先路”,到“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”,表达如马的坚毅,如马在力行。

  唐诗宋词中,马的身影更是承载了无数情怀:王翰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”,欢宴只为征战壮行;王昌龄“铁骢抛鞚去如飞”“城头铁鼓声犹震”,飞马迎敌去,壮士勇无畏;李白“挥手自兹去,萧萧班马鸣”,马意通人心,天高地阔马为伴;岑参“马上相逢无纸笔,凭君传语报平安”,家国情怀倚马传送;孟郊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”,马上得功名,人生须尽欢;岳飞“好山好水看不足,马蹄催趁月明归”,收拾旧山河,壮怀激烈马做证;陆游“夜阑卧听风吹雨,铁马冰河入梦来”“楼船夜雪瓜洲渡,铁马秋风大散关”,“铁马”非铁,是爱国意志如铁;辛弃疾“青衫匹马万人呼”“万里云霄送君去”,马上出征豪情万丈。人借马力,马显神威,古人把最好的诗文赋予马,古诗词经典也因此注满情感、显示血性、充满奔腾向上的力量。马背上诞生英雄,骏马是英雄的标配;马背上书写史诗,战马是史诗的主角,《格萨尔王》《江格尔》《玛纳斯》是英雄的史诗、战马的长歌。

  诗中自有马精神,画里亦有马翩跹。湖南长沙马王堆出土了西汉帛画《车马仪仗图》,画中车阵整齐,兵阵森严;甘肃武威出土了东汉青铜奔马,马首高昂,脚踏飞燕,造型简洁有力,动感超燃;东晋顾恺之《洛神赋图》里车马仪仗既雍容又清秀,画卷上有撒欢的马儿、张望的马儿、悠闲的马儿,配以水神鸣鼓,女娲清歌,衬以“揽騑辔以抗策,怅盘桓而不能去”,一文一画,把一个人神之间的美好邂逅,留存千年。从唐代阎立本的《六骏图》、曹霸的《牧马图》、韩干的《牧马图》,到北宋李公麟的《五马图》、南宋陈居中的《文姬归汉图》,再到元代赵孟頫的《浴马图》,清代宫廷画家、意大利传教士郎世宁《百骏图》,徐悲鸿《群马图》,名家笔下的马或圆润饱满,或强劲彪悍,或清秀率真,着色辨精神,走马看传神,举动看体势,各有情态,形神兼备,都是尊贵、强健、自由、奔放的象征。诗情画意中的骏马,寄寓了人类的美好情愫。

  宋代的成都是个人口稠密、商业发达的城市。据赵抃《成都古今记》记载,成都每个月都有集市,如“正月灯市,二月花市,三月蚕市,四月锦市,五月扇市,六月香市,七月七宝市,八月桂市,九月药市,十月酒市,十一月梅市,十二月桃符市”[1]。这些集市不仅汇聚了四方商人前来交易,也是艺人们争奇斗艳的名利场。因为蜀地的养蚕、丝绸产业非常发达,三月蚕市期间尤其热闹,娱乐演出繁多,南宋士人范成大的《离堆行》形容为“成都火米不论钱,丝管相随看蚕市”。

  苏轼的故乡眉山距成都一百五六十里,水路、陆路皆可通,赶路的话一天可至,慢一点的话两天也能到达。苏轼少时,有明确记录的成都之行就有数次,没有记载者或许更多。他的诗歌中对此也有反映,比如他的弟弟苏辙写过有关蚕市的诗,他也写了一首《和子由蚕市》,中有“市人争夸斗巧智,野人喑哑遭欺谩”[2],一般可理解为对比商人和农民,但这一句也可能与当时蚕市的演出有关。宋代流行一种滑稽表演,由艺人扮演乡下人进城的可笑姿态,或许蚕市上也有这类表演,引起了苏轼的关注。后来,他在《次韵周开祖长官见寄》中说“俯仰东西阅数州,老于歧路岂伶优”[3],其中的“歧路”一语双关,既可指歧途,也可指在各州县、乡镇活动的流浪艺人“路岐人”[4],这些无名艺人常在街边村头的空地演出。

  元祐元年(1086),苏轼在汴京为官时,在同僚中也以喜欢开玩笑著称,还因此得罪过人。当时他与程颐同朝为官,程颐个性端庄持重,言行每以“古礼”交结同僚,显得颇为古板,与苏轼的脾气秉性、行事风格都不相投。苏轼认为他是不近人情的老古板,偶尔会出言调侃。时任御史的朱光庭是程颐的弟子。一日,苏轼见他肃立于朝堂之上,一脸严肃地监督朝臣遵行各种礼仪细节,觉得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好笑,私下与其他官员耳语道:“什么时候能打破这个‘敬’字啊。”程颐的学说主张“诚”“敬”,事事要符合礼仪,而苏轼举止率意,不喜欢板着面孔,可他这样轻易开口评论别的官员,流言蜚语渐渐多了起来。九月六日,两省大臣随皇帝参加完明堂典礼后,相约一起去吊祭已故宰相司马光。自认为熟悉丧礼的程颐引用《论语》中“子于是日哭,则不歌”的说法,认为庆典、吊唁不能在同日进行,劝阻各位同僚不要去司马光家吊祭。有人反驳说,明堂庆典是吉礼,并非娱乐表演,二者性质不同,孔子说哭则不歌,但是并没有说歌则不哭。于是众人仍去吊祭。程颐又跑去告诫司马光的家人不能开门接受吊祭。苏轼觉得程氏泥古不化,随口开玩笑道:“程颐可谓是鏖糟陂里叔孙通!”[6]

  这句玩笑话不仅得罪了程颐,也引来程颐亲友、弟子的不满。在相国寺上香祭祀后,众官员回到衙门一同用饭,程颐让主管餐食的官吏上素馔,苏轼诘问他:“正叔你不信佛,为什么食素?”程颐回答说:“按照礼节,居丧期间不能饮酒食肉,现在还是国丧后,所以如此。”但苏轼觉得没有必要如此,笑着说:“为刘氏者左袒。”表明自己不会和程颐一样的立场,便和黄庭坚等亲近的官员吃起肉来。从此程颐和弟子朱光庭等人更加敌视苏轼。此后数年,苏轼经常受到朱光庭等言官的抨击,令他不堪其扰,只得自请到地方为官。

  给事中顾临因身形肥胖,素有“顾屠”(顾屠夫)的外号。某个夏日天气太热,顾临趴在书案上小睡,苏轼看到后就写了“顾屠肉案”几个字放在他身边。过了一会儿,顾临醒来,几个同僚都看着他大笑,苏轼还掏出三十文钱叫嚷着要买肉。此类玩笑之事虽小,但受到嘲讽的人内心可能别有体会,一些人对苏轼这样的做法恐怕也有微词。不久,顾临被外派为河北都转运使,苏轼和几名同僚都认为他适合在朝中为官,上书建议朝廷改派他人,但并未获得允准。顾临离京前,同僚都写了赠别诗,苏轼的《送顾子敦奉使河朔》却通篇都在强调顾临体胖,以“磨刀向猪羊”突出其屠夫气概,难免引起对方的恼怒。苏轼大概从其他朋友那里听说了顾临的抱怨,又写了一首诗解释说“前言戏之耳”。这些有失分寸的玩笑话的确容易招来非议,给自己制造麻烦。

  此时苏轼鬓角的头发都掉光了,精力不济,说一会儿话便眼皮打架,而刘安世却身体强健、精神矍铄,苏轼称赞他是“铁石人”。刘安世则说苏轼已经没有往日的“浮华豪习”[7],不再是昔日的苏子瞻了。同路而行,两人常常闲谈,排解旅途的寂寞。刘安世受到僧人影响,喜欢谈禅,和苏轼谈得十分投机,可他不喜欢登山游览,这一点却让苏轼感到乏味。一日,苏轼说前面一座山上有个玉版和尚善于说法,约刘安世一起去拜访,刘安世这才打起精神。等走到廉泉寺,两人腹中饥饿,便一起挖新笋烧着吃。刘安世觉得这里的竹笋味道上佳,便问苏轼这是什么笋。苏轼说:“这就是玉版啊,此老师善说法,能令人得到禅悦之味。” 刘安世这才明白苏轼捉弄自己的把戏,哈哈大笑起来。